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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丑外卖 (小小说)
时间:2017-09-13 字体:[ ] 来源:网络整理 视力保护色:

母亲去世后,父亲一个人艰难地供着自己读完4年大学,又读完3年研究生。每每想起父亲,宋小伟就觉着心里亏欠得慌。他想趁这次父亲过来,给父亲补过一个特别的生日。一个月前,父亲62岁生日时,他因为太忙没能回去。

在父亲来成都的头一天,宋小伟专门去一家名叫小丑糕点的蛋糕店,为父亲订购了一款生日蛋糕。父亲说他早上7点从老家出发,大约12点前能到成都。宋小伟和蛋糕店约定:上午11点前,一定要将蛋糕送到。

上午11点,蛋糕还没送到。打电话问,店家说早已送出。又等了半小时,蛋糕还没送到,而父亲即将到达成都。宋小伟气得不行,再次打电话,店家连声道歉,说回头一定开除他。

半小时后,一辆电瓶车急匆匆驶进小区,车上坐着一个戴小丑面具、穿红绿条纹“卡通外衣”的人。宋小伟气呼呼地迎过去。“小丑”大概想把电动车停在大门边的黄桷树下,或许是心里着急,加上车技欠佳,车头竟撞在树干上,连人带车翻倒在地。

“小丑”尴尬地爬起来,扶正头上的面具,或许是膝盖受了伤,走路一瘸一拐。宋小伟吼道:“蛋糕呢?”“小丑”赶紧扶起地上的电动车,打开被撞歪的货箱,拿出生日蛋糕——蛋糕盒子已严重变形,奶油正从缝隙流出来。

“这都送的啥蛋糕?”宋小伟拿起蛋糕扔在地上,蛋糕盒裂开,彩色的奶油糊在“小丑”的裤腿和鞋子上。“小丑”斜坐在地,定定地看着宋小伟。

看看时间,已是12点过,宋小伟赶紧冲出小区,拦了一辆出租车,朝长途汽车站赶去。到车站一打听,从老家开到成都的班车,早在11点半就到了。

宋小伟给父亲打电话,父亲说,他已到了小区。小区大门边,父亲坐在树下,背着一个小帆布包,迷离着眼,神情有些疲惫。

进了家,他摆谈了一会儿,宋小伟叫父亲去洗个热水澡。他则进厨房去,为父亲准备特别的生日宴。一会儿,他听到父亲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,他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儿,呆愣在那里。

父亲洗了澡出来,宋小伟说:“刚才小丑糕点的老板打电话来,叫您明天不用去上班了。”父亲沉默一阵道:“既然你已经晓得,我就实话告诉你吧。”

父亲一直在老家经管着一口鱼塘,鱼塘却在一次泥石流中损毁了。为不影响儿子学习,父亲偷偷来到成都打工。先在工地上干杂工,后又去餐馆洗碗,上月才去小丑糕点当外卖送货员。

宋小伟抱住父亲,久久不愿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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